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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,这六个数字躺在床头柜上,代替他的眼镜。
温以宁坐起身,便笺纸捏在指间。她下床,走到左侧枕头边,拉开枕套,把纸对摺,塞进去。里面已经有四页纸,是她这几天写的,记录他的习惯、他的数字、他的破绽。护照曾经在这里,现在护照没了,她不需要护照了。
她需要密码。
周二下午两点五十五分,温以宁坐在卧室窗边的胡桃木椅上。椅背有弧度,深褐sE皮革坐垫,她第一次主动坐上来。她穿着睡衣,没有换衣服,脚踩在地毯上,数自己的心跳。七十二。七十三。七十四。
两点五十九分,她起身,走向书房。
走廊很长,左侧是落地窗,右侧是三扇紧闭的门。她走过无数次,从未推开过中间那扇。深灰sE的门板,金属门把,没有锁孔,只有一个数字键盘,嵌在墙里,高度到她肩膀。
她输入718050。
绿灯闪烁,一声轻响,门锁开了。
书房b她想像的大。整面墙的落地窗,窗帘拉着,只透进一线灰白的天光。正中央是一张黑sE书桌,长方形,没有装饰,桌面乾净得只有一台关着的电脑、一支钢笔、一个玻璃菸灰缸——里面没有菸蒂,只有几片碎纸的边角。
她没有碰电脑。她绕到书桌後面,拉开右侧第一个cH0U屉。
文件。整齐地竖着,标签朝外,她看见「丰源资本」「温氏集团」「债务重组」「GU权变更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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