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看他们两个人，看他们时下巴先动，眼睛后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练到网咖也没人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，别人讲完我才伸手，伸手时连茶都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宿舍是木地板，地板上一圈一圈的椅轮痕，痕在灯下亮得像一沓一沓的纸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里是冷气的风、能量饮料、和键盘的塑料味，味道混在一起，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自己把工作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，抽出来时手掌在腰侧那道褶上抹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里面那层肉不算厚，厚到能夹住半截，我把两手掌往中间挤，挤出一道缝，缝里是软的，软得东西一放进去就陷没半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一季的房租我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教练说，说的时候把训练表放到桌上，放到单子旁边，放得很轻，像怕那张纸被吹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我不用人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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