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> >
第一个客人把她的裙子推到腰的时候,舷窗外的海才亮到一半。
「这一班船几点到。」
他问,问的时候手掌已经掐进她腰侧那两个凹里,掐得她整个人往床沿滑下去半寸。
她姓廖,二十五,是这一层客舱的服务员,服务的是别人睡的夜,夜一间一间收,收到她右手腕一弯就响,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毛巾。
第一个客人姓蔡,是三十三,是从南部上来的,上的是替一间厂跑货,货一批一批跑,跑到他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,厚到他连自己签过的单都数不清。
他那根东西不算长,但粗,粗得龟头底下那圈青筋翻上来,翻成一团,蛋是沉的,沉得垂到大腿内侧。
第二个客人姓陈,是这一条船的常客,常客一班一班坐,坐到讲话像在念班次,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,抬的时候眼睛不动,眼睛不动的时候手里的酒杯不停。
第三个客人姓吴,是这一层的服务台领班,领班替她排夜,夜一格一格排,排到他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,厚到他连她的名字都念不顺。
他们三个都不肯先开口,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,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,伸手时连茶都凉了。
欠薪的单子夹在服务台的登记簿里,登记簿里是一排房号,房号压着这一张,纸角翘起来,翘到船一摇它就抖。
单子上写的是这一季的薪要延,延的数目写在第二行,数目后面跟着一行小字:延到靠港。
延到靠港的意思是这一季不发薪,她这一份服务的工就要停,停掉之后她连船上睡的那一格都要搬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